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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凉之上

来源:作者:张朝霞时间:2014-11-14热度:0


历时整整一年,韩老先生回忆录《风雨人生》的样书,终于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出版了。仿佛验证了书名一样,从这天中午开始合成样书之时起,天就开始下雨了。刚开始是小雨,只感觉外面阴沉沉的,有微微寒意。但一会儿就下大了,能看见雾朦朦的雨丝从天空飘落而下,再一会就能听见哗哗的落雨声。当联想公司的灯亮起来后,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但今天必须把样书做出来,大雨和夜的降临都不会成为样书出不来的理由。
终于这本倾注了编撰者无数心血的样书出来了,仿佛一个新生的婴儿,碰也不敢碰。因为刚刚粘胶还不能随意翻阅,就被我用白报纸包好,又用塑料袋装好,放在包里准备拿走。做样书的几个年轻人很想翻阅一下,但都被制止遗憾离去。
我拿上样书,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应该高兴,但高兴不起来;应该激动,但也激动不起来。样书出来了,按理说主家应该请客庆祝,可这一切仿佛是自己一个人的事,仿佛是自己父亲的回忆录,应该谢人家才是。才没有人管你一天有没有吃饭,才没有人管你下这么大的雨怎么回家,所以心里有一种巨大的委屈油然而生,有一种辽阔的苍凉无边蔓延。
因为雨下的太大,而我早晨出来又没有拿雨伞,街上也没有了公交车和出租车,只好淋着大雨往回走。不一会儿就像落汤鸡一样了,但还是紧紧地护着包里的样书,生怕被雨水淋湿,显然比自己的身体重要多了?;姑挥凶叩焦穆ハ?,鞋子已经湿透了,走一下里面都有水声在响,路灯照着千万条雨柱倾倒着,眼镜被雨水淋的一片模糊,要擦一下,衣服上也没有一块干的地方,用手摸,越摸越模糊,而下了眼镜又什么也看不见。就那样带着眼镜看不清,下了眼镜看不见,一路凭感觉摸索着来到南大街。
这时的南大街被大雨淋的一片泥泞,集中供气供暖挖开的大壕还没有填,大堆的土被雨水冲得满街都是。从大街上到小区门口要经过三米多宽的一条挖开的大壕,上面架着简易木板,白天走都怕的要命,此时木板上全是泥泞,滑得站也站不住。木板淋湿了踩上去软乎乎的,但不过此壕回不了家,只好硬着头皮,踩着随时都会断裂的木板,来到小区的大门口,借着路灯看了一下自己,简直就是一个泥人了。赶快回家吧,但到了楼门前却怎么也找不到钥匙,只好再返到门房把包里的东西全倒出来,也没有找到钥匙。这时一个绝望的信号传递到我的大脑里:钥匙早晨出来就没有拿,锁在了家里。这样低级的错误,我已经犯了无数次,但就是记不住,就是一犯再犯。而过去犯的时候都是晴天、白天,回单位、叫人都可以做到,而此时又是黑夜又下着大雨。
怎么办!更主要的是单位办公室的钥匙也锁在了家里,尽管单位有备用钥匙,但必须让王局长开门才能进了办公室。这个时候让王局长到办公室给开门,真的不敢对人家说,但拿不到钥匙回不了家。孤独无助的我站在小区的院子里呜呜地哭了起来,但没有人能听见,因为雨声比哭声大。哭了一会儿,我又出了大门来到那可怕的大壕前,心想再害怕也要过了壕,才有希望拿到钥匙。再次心惊胆颤地踩着软乎乎的木板一步一步挪过去,来到泥泞的大街上大着胆给王局长打电话。在电话中语无伦次地告诉了王局长此时的处境,一万个检讨、一千个对不起、一百个感谢,也不知可怜巴巴的说了些什么。好在王局长是一个好人,没有一点儿为难就答应了马上到单位给我开办公室的门。
单位离小区好远好远,穿着湿透的衣服和鞋子,仿佛千斤重担在身,每走一步都非常累,爬上四楼,看到灯火通明的办公室,看到王局长亲切的笑脸,仿佛回到了家,看到了亲人,坐在椅子上哗哗的流起泪来。而这一切与任何人没有关系,全是自己造成的。我对王局长说,让他先回去我想休息一下再走。我太累了,我太害怕外面的大雨和那横亘在大街和小区之间的大壕了,但王局长说他用车送我回去。我不敢有这样的奢望,人家能来开门就已经感谢不已了,怎还敢让人家送回家。
最后还是让王局长给送回来了,再次经过小区门口的生死大壕而回到家后,整个人都感觉不行了。
回到家里,湿衣服也没有脱,先蹲在地板上好好的哭了一场,情绪才稳定下来。
《风雨人生》这本书,倾注了我全部的心血和汗水。就像我曾在后记二里面写过那样:“写回忆录的过程是痛苦的,现在都不敢去想那个过程了。那是一种将生命交出去,然后让灵魂跟随要给写的这个人一起回到这个人的生命之初,甚至八辈祖宗那里,再一步步走出来。好不夸张地说,回去的时候是青春少女,出来就白发苍苍了。我写《风雨人生》时,就和韩老先生一起回到过三百多年前,甚至五百多年前去探寻他的生命之源。明朝的韩南庄、清朝的韩家沟、民国的长街里,都留下了我们探寻的脚步。那条接通韩家血脉的路好远好远,而且要用蚂蚁一般的文字铺就,其漫长而痛苦的过程,岂是‘呕心沥血’四个字能形容得了的,早已远远超出了呕心沥血的范畴!”但那说的是我写书过程中的艰辛和磨难。
今天我想说的是我编书过程中的艰难和不易。书写起来后,按原先说好的我还要负责编书。这当然也是我同意的,因为我有点不放心,怕校对不好、怕序言和后记不好、怕封面设计不好、怕编不好,而影响了书的质量。
如果只是写书,写出来就完成了,而编书根本不像想象的那么简单。
首先在自己校对了多次的基础上,又找了好友王女士给校对了一遍。自己校对10遍也无怨无悔,可让人家校对一遍也不一定愿意,实在是因为关系好才答应的。
接着写序言。序言对一本书,特别是回忆录之类的书是很重要的,请人写费用很高,比书中的内容要高上几十倍。序言在书中有纲举目张的作用。有几篇好的序言会从不同的层次把书的主要内容、中心思想和精彩部分给提起来,让读者读到序言时,就有一种强烈的想读到全书的愿望。于是我在这本回忆录中设计了三个序言。序言一,主要是告诉读者此书中有关于韩家沟的东西,可读;序言二,主要是告诉读者这本书是请人写的,可读;序言三,主要告诉读者主人翁诸多儿女的态度,既然习惯于冷漠的儿女都认为是一本好书,可读;三篇序言,经过呕心沥血之后,达到了预期的目的。
后记对于一本书,也是非常重要的。主要是告诉读者,为什么要写这本书,在写这本书的过程中遇到了什么困难,得到了什么人的帮助,然后借此感谢大家!经过再次的呕心沥血,两篇后记也达到了预期的效果。有一个业内朋友看了序言和后记后打电话说:序言震撼,后记感动,企盼早日看到全书。挂了电话,百忙之中再次阅读序言和后记。尽管是自己读自己的文字,依然震撼,依然感动。
接着是设计封面,早早的就把设想好的图片和文字给了神州广告公司,但因为想要一个风雨交加的背景,一直达不到理想的效果,而迟迟出不来。想让那个哥哥给做,可那个哥哥找不到了。后来和联想公司的编辑一起,才设计成现在的样子。尽管还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样子,但大多数人认为可以,就暂时用上了。
再接着是寻找题词题画。书中的几封题词题画,全是自己和人家联系的。比如交口县的张先生,让人家题写书名和题词,打了多次电话,把题词拟好用手机发过去,又打电话作了充分的说明,费了好几道程序才完成;比如姚主席,韩老先生并没有吩咐,但为了增加书中的含金量,自己做主以韩老老乡和同学的关系请人家题词,也是打了好多次电话才完成;比如解主任,虽然同在一座楼上办公,但同样要给拟好内容,同样也是找了好几次才完成;比如刘先生,也是自己打着韩老的旗帜以同学和老乡的关系,请人家写的。刘老的书法是国家级的,他的题词会提升这本书的文化内涵,一般人根本求不到;比如张主席,也是借着和韩老的老乡关系开的口,张老是个怪脾气,因为韩老没有亲自请人家。我说因为韩老来的时间仓促没有来得及见面,但留下了话,最后张老才答应了,但条件是必须我亲自到他家去拿。张老的家在城外的古桥西,离我家差不多有五公里路,而我此时又没有任何交通工具,一直没有机会去拿。那天终于有了一个机会,但到了古桥西打电话问张老住在哪里,老人家却听不清我在说什么。打了五六次也没有成功,只好自己找。从1号到122号,我整整在古桥西的大片住宅区折腾了一个上午,找到张老家时已快十二点了。看到张老的那一瞬间,想哭都哭不出来。从1号到122号,一家一家的问,不知遇到了多少白眼和狗叫声。拿上张老的画回到家里已一点多了。付出没人知道,委屈没地方去说,人情、费用欠了一大堆,而这些均不在编辑任务中,当然这其中的艰辛和劳累更没人知道??吹轿艺庋袅Φ娜?,只以为我得到了丰厚的回报。
之所以写这些,只想让一个人知道:这些不是金钱能买来的,也不是金钱能算清的。
还有邓主席,我去找他题词时,还给买了100多元的礼物,先看望问候,再说题词之事。此时的邓老身体已经不能行动,生活也不能自理,看到我,提起韩老,有哭泣之状。我知道邓老对我和韩老是有感情的,也很想为这本书写序言题词,但老人家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最后用了一个中午的时间才说清楚,由我负责给他拟内容题词,而且吩咐一定要把题词拿去让他过目方可用??墒敲幌氲教獯矢兆龊?,我还没有来得及给他拿去,他老人家就永远的离开了我们。为此,我放声痛哭,哭父亲一样的邓伯伯:您放心吧,您的题词一定是这本书中最好的一副。我把邓老的题词放在首页,表示对邓老的哀悼和思念。
这些题词题画找全后,因为太大不能直接扫描,还要到照相馆去拍照,为此又是人情和费用。说道费用可能别人认为有点那个,但这是真的。我们每做一件事都是需要费用的,人情是用看不见的费用买来的,功夫也是用看不见的费用换来的,时间更是,所有这些必须由人用一定的时间去做,而每做一秒,这个人的生命就减少一秒,所以必须付给费用。
把三篇序言、两篇后记、六副题词、一副题画、100多张照片和将近17万文字都准备好后,离我们最后完稿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编审王主任说:一定要赶在上冻之前把书印出来,要不天冷了,开首发式和赠书仪式,这些老人不方便,说不定又会有人离去!
于是我又每天坐在电脑旁和联想公司的工作人员一起编书。整整一个星期,母亲的生日也没有去,挚友小孩结婚也没有去,单位工作落下了让领导骂,家里的很多事顾不上管,有的事错过了机会而成了永远的遗憾,人也累得分不清东南西北、找不到回家的路,但心中有一份责任在,那就是把这本书编好。
10月21日中午开始合成样书时,王主任说他找车,于第二天送到交口让韩老看,让韩老签了字拿回来,再出一本样书就可以到太原印刷了。
21日下午两点多,王主任又打电话说,暂时不要送了,让我们先校对,等联想老板从北京回来算好了价钱,再一起让韩老看。
21日下午4点多,王主任又打电话说,让我把样书拿到车站捎到交口,或者打电话让韩老派人来拿样书。我能充分的理解王主任的不断改变。王主任一贯的精神是可敬的,但毕竟离政坛久远,儿子也离岗了,找车也不是那么容易了,说不定为了找车还遭到了白眼?;共蝗缬每斓?,也就是20-30元钱费用,当下我就决定用快递了。
21日晚上,我费尽周折回到家后,正在写此文时,王主任又打来电话说,让我第二天把样书拿到他办公室,由他们先看一下再说。
22日上午,我把样书拿到王主任办公室,王主任、陈院长看了样书,表示满意。这时王主任又提出了让陈院长找车,一起把样书送到交口,陈院长沉默。然后王主任又让陈院长给韩老打电话,陈院长先说没有手机号,我给了之后,又说手机没有电了。我又用自己的手机打通韩老的手机让陈院长说,可说了许久,韩老也听不清。只好打到电话上,这才听清楚了,但韩老说儿子和女婿都不在,过两天再说吧。接着就不说书的事了,而是说陈院长老伴的病了,说了那么久还开起了药方,也不知道说了多久才停下来。其实这一切等于没说,我的心情坏透了。
离开王主任的办公室,我一个人来到邮局。邮局正在维修,在后院的一个角落里找到营业的地方,营业员说上不了网;上午不能邮了,让下午来。一会,营业员又说,下午也不一定,明天再来。简直气死了,一个人站在乱糟糟的邮局后院里不知如何是好。过了一会营业员又说能上网了,但填好单子又说要对方的手机号;要了手机号,又说要地址。我问为什么不一次说清?营业员说为什么不一次问清?我无语!
书寄了,还要吩咐不让韩老派人来拿书。中午和一个朋友吃饭说起这些时,朋友说:你太认真了,人家韩老才不会派人来拿书,不知道你操得哪门子心。
是啊,在写书和编书的过程中,都能感觉到自己就像“皇帝不急太监急”中的那个太监!
呜呼!无论如何,承诺的事一定要完成,这是我做人的原则。无论别人怎样做,自己一定要问心无愧!
   这就是此刻我最想说的话。不求升腾,只要绝响。只给一个人看,别人看了没用。因为我的绝响,在灵魂深处,在苍凉之上。

(编辑:作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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