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乌麦
来源:作者:聂孝明时间:2014-11-04热度:0次
小嘎子的时候,约上一二个玩伴,去打乌麦。去时,偷偷摸摸地走进离家挺远挺远的高粱地。那时候,虽然很小,但也认得乌麦长得什么形状。
那个年代,朝阳川种高粱的挺多。若大的一片高粱地一望无际,沿着一条垄,从这头走到另一头,找乌麦,基本上就打够了。
好的高粱秸秆长得笔挺端正亭亭玉立,而长有乌麦的高粱秸秆,个头也和好的高粱秸秆一般高,从整体上看,要不注意很难区别哪个是高粱苞哪个是乌麦。含有乌麦的高粱苞,是有病的种子,生出来的乌麦苞和好的高粱苞形状乍一看差不多少,都长一个圆鼓鼓的肚子,你要仔细分辨,才能看出哪个是高粱苞那个是乌麦。
乌麦苞长得很好看,它的形状前弓后弯,圆圆的小肚子,像个怀孕几个月的孕妇。见到这个形状的高粱苞,眼睛直放光,妥了、准是乌麦。
掰乌麦的时候,个子小,一蹦高,抓着高粱秸秆上半部分,将两米来高的高粱秸秆搬弯弯了,一手掐着秸秆,一手将乌麦“咔嚓”掰下来。我们光打乌麦,从不祸害高粱。因为,高粱秸秆还可以做燃料、喂牛。光把乌麦掰走了,不把整个高粱秸秆弄折了,就是看地的看见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不见小不见就过去了。
掰下乌麦那一瞬间,不想别的,先剥开皮造一个。那时候,填饱肚子为第一。香!真香啊。世界上有上万种好吃的东西。可是,没有哪一种东西,和乌麦的味道相同。
一个乌麦很小,三口两口就没了。有的小的,刚冒头,就被我们打下来。剥皮吃的时候,有些后悔了?!耙俪ぜ柑炀秃昧恕?。因为,太小了,像个小拇指头?;共还灰豢诔缘?。但是,等乌麦长得“穿挺了”,乌麦就不能吃了。所以,打乌麦也得把握好时机。
我们那时候很小,鉴别乌麦的能力差,有看不准的,在高粱苞上“扒个缝”,看看是不是乌麦,不是乌麦很沮丧,白扒了一个高粱苞。遗憾自己识别乌麦的能力不强。
在垄沟里走,经常能看到被别人扒过的高粱苞上,有一道很不雅观发黑的缝隙……
高粱乌麦好吃,难找,地又远。种苞米的多,到处都是。要是苞米乌麦也好吃就好了。苞米乌麦长得又大又粗。也曾经掰下一个苞米乌麦尝尝。臊!真难吃!吃到嘴里,不是滋味,赶紧往外吐,直吐舌头……怪不得苞米乌麦那么多,没有人吃它。
小时候家里太穷没有见过大世面,但是,胆大,啥都敢尝尝。什么野菜、野果、草根、树皮……啥都往嘴里填。有时候,碰到太难吃的野果,涩苦的直卜楞脑袋。
高粱乌麦就不同了,太好吃了!等在地里吃的差不多了,我们每人手里掐着一大把?;ハ喔吆耙簧骸鞍?!回家喽……”
相距不远的伙伴,听到了喊声。也回答:“哎!这就往出走……”
走出地头,相聚的时候,各个都“成了气候,”黑黑的嘴巴,像长了小胡子。然后,你捅我一下,我打(dui)你一下。用手学大人捋一下胡须,迈着八字步,嘻嘻哈哈快快乐乐一路有说有笑地往家赶……
后来,家随在地质队工作的父亲,搬到小兴安岭伊春居住。自己成家后又住过石长、神树,却没有再见到高粱地。
现如今,家住在绥化市里,再也没有看到哪儿有种高粱的。几十年过去,真想再尝尝乌麦是个什么滋味。
那时的高粱地,都是“生产队”种植的。乌麦较多。现在,土地都承包给个人了,高粱种子仔仔细细地挑选,再进高粱地,恐怕乌麦一定很难见到。再想吃乌麦,还能吃出当年的味道嘛?还那么好吃么?会不会像朱元璋当上皇帝之后,再吃“珍珠翡翠白玉汤”似的,时过境迁难找回当年那时候的口味了! (编辑:作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