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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槐

来源:作者:张友堂时间:2014-11-13热度:0

   喜欢树,更喜欢古树,一棵棵或高或矮、或挺拔、或斜逸、或形状怪异、斑驳龟裂、满目疮痍的树,像一个个历经风霜的老人,虽外形苍老不再光鲜靓丽,却有着丰富的内涵,历经了生活的种种磨难,见证沧海桑田的变迁,记录了风霜严寒的痕迹。面对这样一棵古树,能引起人的诸多的遐想。
  无论在何时何处,遇到一株古树,我都会自然而然地驻足停留,近距离地站立在树前,仔细观看,轻轻抚摸,浮想联翩。
  在泰安求学时,学校就在岱宗坊的一边,北面不远处是红门,南面不远处是岱庙。从岱宗坊到红门间,路边有不少的古树。古树不知有多少年了,它们像年迈的老人,需要搀扶。或用铁片固身,或用立柱支撑??雌鹄此坪跎σ押苄槿酰墒嵌ゴ豪?,又会发芽长叶,到了夏季,郁郁葱葱。
  我喜欢岱庙里那棵千年的白杏树,高大挺拔,直插云霄,树干粗壮,像一个威武的壮士,顶天立地,让人赞叹;我更喜欢岱庙里的那几株汉柏,清清瘦瘦,树身开裂,树皮剥落,修长的身材上顶着稀疏的叶子,像一个多年修行的老道士,道骨仙风,让人敬畏,不敢靠近,更不敢亵渎。
  不过,相比而言,我更喜欢那些普通村庄里的古槐,像朴实的乡村老农,温馨、亲切。
  在老家,许多人家的大门外都栽着一棵槐树,是国槐。小时候,我曾问过一些大人,为什么要在门前栽槐树,多数人不能回答,而不识字的父亲却似咏似唱地说:“门前有堆土呀,看起来是家主呀;门前有棵树呀,看起来是一户呀。”意思是说门前有棵树,就肯定是一户人家。但为什么是槐树而不是其他的树,父亲就不能回答了。
  后来,从长辈们的闲谈和书中了解到,山东、河北、河南等地的人家,大部分是在明朝期间从山西迁过来的。迁徙的人们都是先在山西洪同县老槐树底下集结,然后从这里开始远离故乡的。迁徙的人们,离开了故土,就永远也不能再回来,这对那些离家的人是多么的残酷。或许,他们家里有父母,或许有兄弟姐妹,或许还有日思夜想的恋人,可这一走,就不会有再见的日子。是真正的生离死别,没有任何的幻想和希望,何等的悲惨!我想象不到那些人是怎样离开故土的,是一步三回头,还是凄厉的哭喊着与亲人永诀。迁徙的人们被押解着依依不舍地离开故乡,他们渐行渐远。他们一路走去,不断回望故乡,渐渐地看到的只有天际那棵高大老槐树模糊的影子了。我想,大概是人们为了纪念故乡,才在门前栽上一棵槐树的吧。
  我们家的大门外有一棵槐树,槐树已经很老。小时候曾经问过对门那位瞎了眼的九十多岁的老奶奶,她说,她也不知道,她来时这棵老槐树就有了。村里无人知道它的年龄。我们家的老槐树村里人都称为张家的老槐树。老槐树已经成了一个标志。说起我们家的老槐树,周围几个村里的人都知道。
  古槐的躯干不高,但很粗,两个大人都合抱不过来。树枝苍虬繁密。夏日,树叶蓊郁,像一把巨伞,把树下十几米的地方遮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阳光。裸露的树根像铁臂似的紧紧裹在地面上,风刮得再大,树干也纹丝不动?;笔饕丫锌?,在树干一米多高处,有一个枣仁形的树洞,宽处能伸进大人的拳头。夏天,洞内长满了大黄蜂,黄蜂飞出飞入,远远地就能听到嗡嗡的声音。洞的周围被进进出出的黄蜂磨得十分光华?;品浜腿撕推较啻Γ瞬环阜?,蜂不犯人。冬天里,能从树洞内掏出十几个向日葵似的大蜂窝。
  古槐下面是一个十几平方米的方形场子。场子靠街的一侧摆放着两条长长的断面方形的青石。青石是我爷爷辈开采的,父亲和几个人费尽周折从坑里运回家,放在槐树下,供村人们夏日乘凉坐,成了石凳子。场子的一边是一条街,街面是用大小不一的青石块铺成的。这条街是村里的主街,夏季雨水大时,北山上的洪水顺着这条街流到河里。多年的山洪冲刷和人的踩踏,石块已变得与鹅卵石一样光滑。在炎热的夏季,浓密的槐树叶中,探出一只只长满小米粒似的花蕾枝,花蕾很快长大,不几天,一朵朵小白花绽放了,空气中飘满了清香。左邻右舍的妇女们,喜欢坐在树下的石凳子上,搓麻线、纳鞋底。她们一边飞针走线,做着手中的活儿,一边说着村中的趣闻轶事,不时发出一阵阵欢快的笑声,震得树上的花儿簌簌落下,落在她们的头发上衣服上,惹得过路的人驻足观看。小孩子们光着脚丫、赤着身子,在光滑的石块上爬来跑去,嬉戏打闹。古槐上,一只只问应蛙(蟪蛄)在树上此起彼伏的鸣叫着。
  夏日晚饭,左邻右舍的人们喜欢端着碗坐到石凳上吃饭,你尝我家的一口菜,我吃你家的一口饭,很是温馨。
  我更喜欢下雨天。一阵急雨过后,雨还在下着,而树下已没了雨星。街上山洪下来了,黄色的水在街上打着旋儿肆意地流着。孩子们在树下的水中尽情打闹着。有时,过路的外村人也在树下避雨,他们就给我们讲一些外村趣事。打雷时我们是不敢到到老槐树下去的,大人们说,古槐上有大蜘蛛,打雷时,大蜘蛛就会作怪,这让我听了心里怪怪的。每当雷雨天,走到树下就提心吊胆。我也曾努力寻找过,但从没有见过大蜘蛛的影子?;褂腥怂?,树上有一条长着鸡冠子的大蛇,让人听了十分恐怖,很长一段时间,每走到树下,我就将头用衣服裹起来,很怕蛇掉下来,掉到头上,但也从没遇到过。
  村中的老人说古树有灵性,可我天天从它身边经过,也没有发现它有什么灵性。但是,有一年,古槐长得不旺,到了夏天,树上的叶子也遮不住树上的枯枝,叶子有些发黄。家里人十分担心,说古槐恐怕不行了。幸运的是,古槐赖赖地活过了那一年,但到来年开春,奶奶去世了。之后,古槐又重新茂盛起来,更令人惊奇的是,古槐躯干上的那个洞也慢慢愈合了。
  后来,几经周折我才知道,我家的古槐大概是我的第一辈逃荒到此的先人所栽,如今已经过几百年的风风雨雨,见证了我们家几代人的酸甜苦辣。我们的家族有一家分成几家,这其中,也有人在分家时提出将古槐刨出分掉,但被多数人拒绝了。到了我父亲这一代,父母对古槐更是爱护有加,从不让我们折树上的一根枝条。每当我们提出采摘树上的槐米时,父母总是严厉制止,每年都任树上的槐花在地上落下厚厚的一层。
  古槐像一位乡间的老人,让人感到十分温馨亲切。
  古槐总引起我思乡的情感。

(编辑:作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