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乡逮鼠记
来源:作者:刘莉时间:2014-11-18热度:0次
去年秋天,县里组织工作队到各乡镇进行安全生产大检查,我们这一组到双戛乡检查。到了双戛乡,正赶上国土所的同志和乡里的同志去巡查,带队的是乡里分管国土资源工作的副乡长陈乡长。陈乡长40多岁的样子,长得高大魁梧,声音洪量。见我也要跟着上山,他眉头一皱:“女同志就不要去了,又不是游山玩水,很辛苦的”,还低声跟国土所王所长嘀咕:“这小丫头带着是个累赘”,我笑着说:“领导,我也不是来游山玩水的,有一句话也不知道您听说过没有?‘国土系统的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他大手一挥,那上车吧。
在车上,陈乡长说:“如果今天运气好的话,也许还能逮到‘地老鼠’”,这巡查工作跟抓“老鼠”有啥关系?见我百思不得其解,王所长笑着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行驶了两个半小时,终于到了我们的目的地—豹子垭口,这是两个地区的交界处,因为距两个地区的政府所在地较远,又是少数民族聚居地,给巡查打击取缔工作带来很大的困难,因此,这里是非法盗采的重灾区。陈乡长指挥把车停在山脚的隐蔽处,王所长解释说一来山路不好,车子开上去不安全,二来也防止不法分子察觉。听取车子的声音,你上去不法分子早跑了。
下车我们爬了1个多小时才到山顶,见我健步如飞地走在前面,陈乡长赞赏地说:“国土系统的女生还真有两下子”,我心里暗自发笑,各类巡查、征地拆迁,这是国土的必修课,走这点路太小儿科了。
“那儿,快”陈乡长手一指前方,随即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我这才看见前面有两人在掘土,见到我们,两人把手中的工具一扔,三步两步窜进树林,等我们追到树林,两个人早不见了踪影?!鞍Γ秩盟桥芰恕?,陈乡长一拍大腿。
我们继续向前巡查,嘘,陈乡长食指一竖,我们听见前面一个洞里传来“咚咚”的掘土声。大家蹑手蹑脚地向洞口包抄过去。过了一会儿,只见一个黑乎乎的人走了出来,一见外面有人,嗖地一下折回洞里。小黄着急了,要跟着进洞,被陈乡长制止了,“危险,你在明处、他在暗处,逼急了他会伤人的”,“那怎么办?”我着急地问,“咱们给他唱一出‘守株待兔’”,“能行吗”,我怀疑地问,“一定行”,陈乡长满有把握地回答。
我们就在洞口坐了下来,天渐渐黑了下来,山上的温差很大,我又冷又饿,陈乡长很快拾来一堆木柴升了一堆柴火,还变戏法似的弄出来半口袋土豆还有一瓶可乐瓶装的东西。喝一口就不冷了,陈乡长把可乐瓶递给我,“什么东西”,“你喝了就知道了”,我接过来喝了一小口,“咳、咳咳,哇,是白酒”,我呛得吐了出来,连声咳嗽,逗得大家哈哈大笑,不过,这样一来觉得身上不是那么冷了。一会儿土豆熟了,大家围着火堆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天越来越黑了,洞里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暗自着急,可陈乡长一点都不着急,还缠着小黄吆五喝六地划起拳来。“大家不要打我,我出来了”,一个人从洞里爬出来,浑身直打哆嗦。一出来,抱起可乐瓶咕咕就灌了几大口,小黄又丢给他几个土豆,他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带走,收工”陈乡长大手一挥?;厝サ穆飞?,我问王所长土豆那些东西陈乡长从哪儿弄来的,上山时也没见他带什么东西啊,王所长说挖煤的人的。因为家远,挖煤的人来挖煤时通常就是一袋土地一壶酒,这些少数民族嗜酒如命,陈乡长为什么划拳?就是故意勾起他的酒瘾?;顾?,你别以为他们可怜,他们可凶了,以前政府的执法车就被他们烧了,执法人员也被殴打过。陈乡长上任后,联合多家部门狠狠打击了好多次,现在非法盗采的情况少多了。他们就是一群可恶的老鼠,你来他就躲,你走他就盗,成天躲在地下干盗采国家资源的勾当,这些老鼠就该逮。 (编辑:作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