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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父亲在基层

来源:作者:刘永玲时间:2014-11-05热度:0

那座低矮、窄小、阴暗、潮湿的带小院的长条两层楼房;那上楼时踩在楼板时发出的“咯吱咯吱”声;那两间黑而阴湿的厨房。这一切的一切的过往,若干年后,时常在我们兄妹的忆苦思甜中浮现。
而我的记忆层段总停留在那一幕:一位只有六岁的留齐耳短发的小女孩手拿扫帚在露天小院里清除着地面的青苔。扫完青苔,搁下扫帚的她轻手轻脚地走到一楼的一间大房间门口,靠在门边,用她那双天真而好奇的眼睛偷偷地往里瞅:烟雾弥漫的房间里,摆设简陋,只有几张桌椅和一个陈旧的柜子。里面的气氛十分严肃,几个着装的男子各自坐地桌前在材料纸上写着什么。透过呛人的烟雾,小女孩看见靠窗边的那张桌子前,一位同样穿着警服的中年男子,皱紧眉头,表情严肃而冷若冰霜,一只手一根燃着的香烟时不时在他手上来回拿起又放下,另外一只手也在纸上拼命地划着。那是她的父亲,在工作中投入的父亲!小女孩知道工作中狠命吸烟的父亲定是工作中碰到了什么棘手的案子。突然桌上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得女孩慌忙跑开。她踩着发出“咯吱咯吱”声的木板走上属于她们临时的“温暖”家园。她倚在二楼的走道栏杆上,看见接听了电话的父亲带着那几个叔叔匆忙地往外出警,那匆忙的背影深深地烙印进了幼年的记忆里。
我的父亲是位人民警察,因为工作的原因我们兄妹几个和父亲能真正坐地一起的时间很少很少。那短暂的一年半生活,成了最长的记忆长廊。那些经历,经过时间的沉淀,好像一块湿润的海绵总也挤不干。而在那个纯朴的小镇里自由自在地生活,欢快地舒展了我的童年。那些最珍贵的乡村情感不该泯灭,该记取,该保留,该成为心底里最温暖的纪念。
母亲在市里上班,每周只回来住两三天,大哥大姐寄宿镇中学,留下二姐和我每天与父亲朝夕相处。父亲的精力几乎都是放在工作上,而不苟言笑的父亲让我和二姐对他有些生畏,不敢在父亲面前撒娇和打闹,做什么事都是小心翼翼的。父亲因母亲常不在身边的原因,工作之余还要在日常起居方面照顾尚年幼的我们。每天洗脸,是我和二姐最为痛苦的事了,父亲从不让我们自己洗脸,他打好热水,让我俩站好,一个一个的等着他来洗。精明的二姐总让我第一个洗,因为父亲是个暴脾气,见我们脏兮兮的小花脸,他就会黑着脸用手指敲在我们的小脑袋上,“嘀咯”一声,然后用毛巾狠命地在我们小脸上上下搓着,那力道,加上那脑袋上传来的痛,洗把脸犹如犯错挨揍般。而每每等我洗完后轮到二姐时,父亲就会温和多了。
八十代的中期,在我幼小心灵深处,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平静。我们住在的派出所整天都是吵吵闹闹的,人多而杂。时不时的,小院的那条长板凳上总会铐着犯事的男子。每每经过那些个垂头丧气的坏家伙身边时,我总要调皮地瞪着他们,心里自豪地想:“我的父亲真了不起!”。每天被“请”到所里问话的还有许多的农村妇女,蛮不讲理与事拒争的泼妇时有出现。记得一次,一个村子两家发生纠纷,闹到了所里。那家无理的妇女在所里耍泼,气焰嚣张地指着任教导员的父亲就开口大骂起来,这时也只有十岁的二姐闻讯从二楼走下,一声不哼地走到院后拾起一块大石头,两眼发怒,气势汹汹地举起那块石头走到那位泼妇面前:“你再敢骂我父亲,我就打你!”。那位泼妇一时间被小小的二姐激怒的样子愣住了。虽说二姐最后被我父亲叫开了,但我在旁边,似乎看见了父亲眼中一闪而过的动容。至此,二姐勇敢的壮举被所里的叔叔阿姨们赞扬不止。
事隔多年,我们兄妹几个总会忆起在那个小镇的一幕一幕。每次忆起总要捧腹大笑,眼中总会笑出泪花来。二姐说她最喜欢和父亲去圩上买菜。因为,平日节俭的父亲总会慷慨地买几个热气腾腾的馒头给嘴馋的二姐吃,顺便带一二个给我吃。
父亲工作再忙,我们的一日三餐都会为我们准备好。那口铝锅用了三十年了,至今仍在咱家使用。不仅因它经久耐用,更承载了我们和父亲的往事。每天,父亲用那口铝锅煮好我们一天的米饭,炒好菜放在桌上。我家阴暗的厨房背后,就是我家的猪圈,圈里的那头肥猪,是我们四兄妹的开学学费,我们把那可爱的猪猪称之为“希望的猪”。父亲繁忙的工作总会忘了及时喂养我们“希望的猪”,而我们贪玩的孩童天性也总会把猪猪抛开脑后。每到猪猪如饿虎扑食般,在猪圈里嗷嗷大叫,用嘴拱开圈门,寻食到厨房。那口被父亲搁置在地上的铝锅,铝锅木制的锅盖轻易被猪猪拱掉,锅内煮好的香喷喷的米饭成了猪猪一时的美食。每每放学回家吃饭,看见厨房内一片狼藉,就知道又是“希望”出来“闯祸”了。铝锅内被猪猪吃剩的米饭,我们用勺子撇去面上的脏物,不嫌弃地和“希望”共享美餐。事后,每每提醒父亲把铝锅搁高些的地方,父亲总是习惯性地搁在地上。我们也只能为了“希望”而笑而不语了。
派出所的对面都是民房,我和对面一家的小女孩成为了好朋友。她叫“茄子”,父亲没空管我,我每天放学回家就和她去田里玩。镇里家家种甘蔗,周围都是乡亲们的甘蔗地,甘蔗甜了时就钻到甘蔗林里偷吃,而到了冬季,我和“茄子”又跑到甘蔗地里偷挖埋在土里的甘蔗种吃。为这事,父亲不知跟乡亲们赔了多少次的理和钱。每次,我闯下祸后,天黑了躲在附近不敢回家,父亲知道我在躲着他,就扯着大嗓门叫唤我的小名“玲玲,玲玲回家!”那声音夹杂几分严厉,几分担忧,更有几分的失望。在父亲的叫唤声中我胆战心惊地挪到了父亲面前,黑着脸的他,一言不发,那时我情愿父亲在我脑袋上敲我“嘀咯”一下来得痛快淋漓。最终,父亲叹口气失望地对我说:“女孩子家的,没个淑女样。要听话些呀!”。好在我的学习成绩能弥补过错,每每拿着考满分的试卷给父亲签字时,我终于可以见到父亲鲜见的笑容。那时他总会摸着我的脑袋说:“别骄傲呀!”我在心里就暗想,以后再也不做让父亲失望的事了。
如今,那块我们曾经生活的地方早已改了模样,无从找寻到以往过去的一砖一瓦了。而我的父亲早已退休在家颐养天年,享受天年之乐了。那个站在门边看父亲工作及老是偷吃人家甘蔗的小女孩已为人妻,为人母了。搭乘记忆之车,坐在车里,耳边传来了父亲那声声叫唤“玲玲,玲玲回家!”。
(编辑:作家网)